2012年4月25日 星期三

Mos Burger, My Earthly Paradise




凌晨一點,結束在總圖地下室的苦讀(也沒那麼苦,只是蚊子有點多,下載了Anti Mosquito這個app好像還是沒什麼用),我騎著腳踏車回女六,路上經過24小時開放的MOS新生店,想要稍稍慰勞自己難得認真,於是走進溫暖的黃光,點了熱紅茶與小薯。在小小的店舖裡,兩個客人分別占據一角睡著了,一個媽媽餐點已經吃完,忙著她的事,旁邊放了一個好大的蛋糕,一群男女看似剛下班,正談著工作的甘苦與同事的八卦。我端著托盤走到角落坐下,啜飲一口太燙的紅茶,拿出發展心理學課本繼續複習剛剛讀過的理論,等著服務人員送來薯條並把52號碼牌收走。其實也不是很久沒來摩斯,但倒真的很久沒有自己來了。

我憶起單獨來摩斯的時光。記得第一次自己去是專四的暑假吧,那時幾乎整個暑假都貢獻給新竹桃山的調皮小孩們,自己卻常常快氣死。那是某個我即將回家的星期五,為了打發等車的時間也平復極為沮喪的心情(那個下午又罵了孩子了,明明越罵心越痛),我跟今天一樣走進溫暖的黃光裡,那是清大對面的摩斯。現在有點忘記當時心境如何改變了,但從那次之後,我每次回台中前必定光顧。對我來說,那時的摩斯像黑白中間的灰,連接暴雨和晴天的彩虹,也不是說山裡和家裡有多麼不同,但在摩斯我得到暫時的平靜,口慾上的,心靈上的,並想著如何能讓兩個世界不要有那麼大的落差,那大概是我一直在想的社會正義問題的濫觴。

然後升專五,為了準備轉學考,開始瘋狂的補習,大約半年沒再踏進摩斯。但經過半年的庸庸碌碌到寒假終於暫能喘息,我想,我到底要的是什麼? 我要進台大,從專四開玩笑的對同學說到專五每天認真的對自己說,但我那時只為準備考試而準備,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。為了培養大學生的氣質(?),我開始天天去中興大學的圖書館,但其實也有一個目的,興大裡頭有摩斯(看來我許多崇高的理想都是建造在吃之上)。那時每天的行程,就是在五樓外文書庫的位置瘋狂讀西概寫essay,中午吃摩斯看個雜誌觀察人類,中興湖散個步追個鵝後繼續努力。我有多認真?只能說我那時候超想變古希臘人。於是就這樣摩斯點綴了我同樣艱苦的下半年,如果說我是忙於創造自己世界的上帝,吃摩斯是我的第七天。

考完轉學考後,什麼都不想去想,暑假我又回到新竹山裡。這次教學比較得心應手了,當然每個要回家的週末也有摩斯相伴,一樣是清大對面那間。每週五都有我考的學校放榜,摩斯也與我一同見證一年多的努力成果(怎麼好像變我情人了。)第一個星期五,我上了台科大;第二個星期五,我上了中興(那時我在摩斯翻閱Cheers雜誌,已經鐵定要念台科了);第三個星期五,我上了台大。

半年後的深夜,我又獨自坐在溫暖的黃光裡,現在所擁有的一切,在當時看來是多麼的不可思議,但卻常常忘了要珍惜與感激。摩斯,我的老情人,又提醒了我當初奮鬥的時光。喝完微溫的紅茶,雖然好像什麼都沒改變,但我臉上帶著笑,走出摩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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